我们算是打过了招呼

0次浏览     发布时间:2025-08-29 10:10:00    

每个月看少儿童书的序列,感觉都差不多,有时候我也分不清像曹文轩老师的《草房子》到底应该划分在少儿童书还是文学艺术类目,因为豆瓣对于曹文轩大部分作品的评分都非常高,与《窗边的小豆豆》堪称儿童文学双峰。我心想,我小时候看的怎么都是各种版本的365夜。

人文社科类目有一本新书叫《奶茶出海》,但是科普生活类目的那些畅销书和新书,都在从更分支的领域帮助我们认识自己的身体,戒糖戒盐低碳水之类的。这不又有一本《阿斯顿体态评估》,又跟你说是一个系统性认知,这让我想到小时候老师说为什么有的人和有的树一样会长歪,同时想到树长得不够参天是不是大问题。赫然在列的还有一本《癌症天敌——免疫治疗的突破与希望》。

人文社科和科普生活类目是观念输出的重要场域,我感觉也是生产焦虑的重灾区。那边《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》还是入门畅销榜上的钉子户,这边《我的刺猬小孩》又上架了。做人真的好难,像那部电影《刺猬》里说的,如何才能不被万事万物卡住呢?

《浪浪山小妖怪》配合着暑期档电影的大卖成功上榜,我个人倒是对《妖怪印刻》倍感兴趣。暑假了,《红星照耀中国》上榜了,卢思浩也带着新书《此刻是春天》驾到,此刻明明还是最热的天气。马亲王的《长安的荔枝》和《桃花源没事儿》双双在榜,小切口的历史问津者看来还有空间。《一句顶一万句》《活着》《皮囊》《百年孤独》,都是畅销和长销书。史铁生也有一本新书《诚实与善思》,个人意见通感苦难不宜过度拔高。我特别喜欢榜单上一本书的名字:《我们算是打过了招呼》,我决定就用它做标题了,仅仅因为它听着比较松弛。

【访谈】

徐皓峰拉片方式解读《红楼梦》

作家、电影编剧、导演徐皓峰以导演审剧本的眼光妙解红楼的《通灵宝玉与玫瑰花蕾——〈红楼梦〉中的导演课》,日前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。在书中,徐皓峰以跨文学与电影两域之姿,独树一帜地将曹雪芹与世界电影大师做对比分析,挖掘《红楼梦》里的那些电影“潜台词”,将《红楼梦》读出不一样的味道来。

在徐皓峰看来,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中使用的草蛇灰线、回风卷雪等多种叙事手法,跟现代经典电影的技法有很多相通之处,简直可以用电影拉片的方式一帧一帧去看。徐皓峰以德纳芙和德帕迪约主演的经典之作《最后一班地铁》进行了一番回应。“德帕迪约作为一个演员去见作为剧院经理的德纳芙,两个人交谈,这是男女主角第一次亮相,导演特吕弗就用各种方法去打断两人的对话,这个技巧就跟刘姥姥见王熙凤一样。”徐皓峰说,“还有,宝玉在黛玉面前第一次发疯,曹雪芹用的技巧和德国导演恩斯特·刘别谦的喜剧技巧一样。”

谈到《通灵宝玉与玫瑰花蕾》的标题由来,徐皓峰解释说:“‘通灵宝玉’代表《红楼梦》,贾宝玉衔玉而生,一说通灵宝玉就约等于《红楼梦》。而‘玫瑰花蕾’是指现代电影,经典电影《公民凯恩》中有一个典故,凯恩临死前说的一句话就是‘玫瑰花蕾’。但玫瑰花蕾到底是什么,整部片子就在探究这个。后来导演奥逊·威尔斯自己说,玫瑰花蕾就是一个噱头,是一个引着大家看下去的噱头。”

出生于1973年的徐皓峰,高中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附中油画专业,大学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,现为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教师。作为电影人,他担任联合编剧的《一代宗师》获第33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编剧奖;作为作家,徐皓峰创作的《逝去的武林:一代形意拳大师口述历史》也备受读者喜爱。

提到《红楼梦》里面处处是人情世故的话题,徐皓峰认为,这是由当时的经济决定的。“以前的社会分成很多阶层,富的极富,贫的极贫,他们不得不生活在这样的不平等里。什么是人情世故?就是在不平等里面找出各种方式让他平等。”他说,比如王熙凤和刘姥姥的关系,刘姥姥是个假亲戚,攀亲必须交钱进家谱,刘姥姥家也没交过钱,就是口头说说,但是贾家全都认。王熙凤是当家人,她的生活习惯是吃完饭要睡午觉的。结果听说刘姥姥来,王熙凤没有睡午觉,破例陪刘姥姥,陪的时候中间犯困也陪着,这就是人情的厚道。

大皖新闻记者 蒋楠楠

编辑 陶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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